"Quando il gioco è finito, il re e il pedone vanno nella stessa scatola."

“棋局結束後，國王和卒子都會回到同一個棋盒中。”

——這是著名001年推出的著名FPS遊戲《光環》中人工智能科塔娜登場時說的第一句話（意大利語），一如凱瑟琳·哈爾西的母親第一次和女兒下國際象棋遊戲並獲勝時說的話，這段話很大程度上也暗示了士官長與科塔娜日後的命運。

凱瑟琳·哈爾西博士以自己為原型創造了超級AI：科塔娜——科塔娜本質上等同於一個沒有生物功能但是增強了神經機構的“克隆體”，也就是以數字形式存在的人工生命體。隨後的故事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了，科塔娜同士官長一起，扭轉了整個人類在宇宙戰場中的命運。

在《光環》推出的20年之後，萬眾期待的《光環 無限》劇情終於推出了，而最被人關注的毫無疑問是科塔娜與士官長的命運走向——在《光環》中，為了保護科塔娜這個人類中最聰慧的AI不落入敵手，士官長和她一起降落在環帶上；在《光環3》中，士官長浴血奮戰將前作中被俘的科塔娜救出；在《光環4》中，科塔娜化作護罩保護了士官長——她已經過了AI的7年“保質期”想要自我毀滅，但士官長並沒有同意；在《光環5》中，吸收了先行者科技的科塔娜也被它們的理念同化，想要毀滅作為“宇宙威脅”的人類，而士官長不惜違抗命令、與其他斯巴達戰士為敵也不願意消滅她，而是想要找哈爾茜博士來“修正”她，如果這都不算愛...

人型電腦天使心，AI與人類之間的不解情緣

其實在《光環1》以前，就有另一部作品開啟了我關於“人類和AI談戀愛”新世界的大門，那就是知名女性漫畫家團體CLAMP創作的《人形電腦天使心》，這部漫畫連載於週刊Young Magazine，並且在2002年被madhouse番劇話，講述了沒有考上大學的本須和秀樹在東京被遺棄的垃圾堆裡撿到了人形電腦“小嘰（ちぃ）”(因為只會說“嘰”)，然後開始了沒羞沒臊的甜蜜二人世界的故事...

眾所周知，在日本動漫大學落榜是極大程度的BUFF，很容易撿到各種類型的美少女。當然了，如果說《人形電腦天使心》還只是撿到了“人形”的話，那麼高斯林在《銀翼殺手2049》中的全息女友“Joi”(古巴女演員安娜·德·阿瑪斯飾演)顯然就是真正意義上的“AI女友”了。

那麼“AI女友”的魅力究竟何在呢（這裡不是指I社某個名字類似的遊戲..咳...咳...）？可能在於它是一種“柏拉圖式的愛情”——人類與無形體的AI只能存在心靈溝通與精神上的交融，但這種交融際會的關係很顯然能夠為設定為“客觀理性”的主角(比如銀翼殺手高斯林或者身體強化、情感弱化的士官長)帶來額外的一絲人味。

士官長與科塔娜：冰山中的不滅火焰

相對於小嘰和Joi只是作為男主的陪伴者，科塔娜顯然是更重要也更有魅力的存在：雖然以士官長為了保護她的戰鬥開啟了《光環》系列的故事，但在之後的戰鬥冒險過程中，兩人相互扶持、相互鼓勵、合作親密無間，不僅僅是士官長在保護著科塔娜，科塔娜也在保護著士官長。

事實上看到曾經的科塔娜，可能很難把她和現在的科塔娜聯繫起來——那個覆蓋身體的電路(皮膚)凸顯的曲線與遮蓋感在呈現了極致性感魅力的同時，又符合她AI的身份，並且與本因“冷酷理性”的人工智能設定之間形成了一種反差萌。而正是這種外冷內熱的設定和士官長之間產生了一些超越了“合作關係”的友誼成分，只有她才能讓士官長產生任務目標以外的情感波動，而這種情感波動也給《光環》系列遊戲帶來了更多的溫度。

另一方面，靚麗的AI科塔娜也為《光環》的闖關過程帶來了一些“休憩”瞬間——《光環2》和《光環3》的首席設計師Jaime Griesemer說提到過“5分鐘原則”：即玩家的高度注意力集中以5分鐘作為一個循環，在此之間你需要找到一些內容來讓玩家放鬆，這樣的張弛有度能夠讓玩家更好的沉浸在劇情體驗中。對於《光環》遊戲而言，這種緊張戰鬥環節間的“間隔”可以有很多形式，比如過場的演出、動畫、跑過一段讓人相對放鬆的場景等，而這其中，科塔娜與士官長之間的交流毫無疑問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光環 無限》：士官長竟然有了“第三者”？

《太平御覽》卷六百八十九《古豔歌》有云：“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翻譯成現代漢語就是“我們還是想玩士官長和科塔娜的故事”——在《光環4》中343工作室已經很明顯想要給士官長和科塔娜的故事做一個完結之後，接下來換了主角和故事線的《光環5》遭遇了類似於《龍珠》孫悟空和《福爾摩斯》系列福爾摩斯退場相似的，來自玩家的如潮差評。於是原本企圖在《光環 無限》中浣花洗劍、另立門戶的343不得已又搬出士官長這尊大神，改口稱要做一封“給光環玩家的情書”。

在《光環 無限》中，士官長作為主角迴歸了，但科塔娜並沒有...某種意義上343工作室對於科塔娜劇情的安排已經確實難有反轉的餘地(已經把快去領便當寫在科塔娜臉上了)：在《光環4》中先是讓科塔娜為了掩護士官長自我犧牲，然後在《光環5》中又是讓她變為大反派直接打的UNSC艦隊滿宇宙隨機躍遷逃竄...在這樣的故事背景下，雖然玩家都期待著士官長和科塔娜之間還是如同《星際爭霸2》的吉姆雷諾與女王凱瑞甘一樣，還存在著一絲迴旋的餘地，既然《光環3》中已經英雄救美了，那麼《光環 無限》為什麼不能再來一次呢？

然而遺憾的是這樣的願望也許難以得到實現，在《光環 無限》中還是有AI伴隨著士官長——這是一個名為“武器”的活潑可愛的AI姑娘，然而“武器”的使命就是協助士官長去消弭掉“科塔娜”的存在...士官長對待“武器”顯然沒有那麼憐香惜玉：在她可能面臨遊戲中“至高先驅”的入侵時甚至嘗試刪除她，所以士官長也並不是對每個AI都會移情，面對武器的他還是那個一切以任務優先的鐵血戰士...

首鼠兩端的343工作室與倉促返工的《光環 無限》

對於我而言，可能《光環 無限》中的遺憾不僅僅是士官長與科塔娜未能再續前緣，單人戰役的品質同樣不是完全令人滿意。我們可以理解343想要“不破不立”的心情，因為之前棒雞完成的幾作更是拿MC90分以上評價拿到手軟。一直以來，“隔壁家的孩子”如果品學兼優都會大幅影響我們的精神健康，更別提還是一個光鮮耀眼的“前任”。於是在預期中，《光環 無限》將成為系列中首個大型開放世界遊戲。

原本《光環 無限》應該是343工作室和XBOX的扛鼎之作，然而天不遂人願，先後經歷了“核心員工離職”、“內訌”、“引擎做開放世界不行”等困難以後，這款理應開發了6年的XBOX次時代護航大作《光環 無限》卻在2020年7月24日的實機演示中成為了歡樂喜劇人現場：塑料質感的槍支甚至還遠不如《光環4》的精細度、鬼面獸那過於平板的面部更是疑似回到了20年前的《光環1》。

最終XSX和XSS被迫在沒有護航大作的情況下裸奔1年等待《光環 無限》“返廠維修”，而在前《光環》編劇Joseph Staten等“欽差”加盟團隊以後，據說(根據彭博社報道)是緊急砍掉了原本開放世界的2/3內容改為了寬線性向前推進的劇情模式。這就是我們在2021年12月8日說見到的《光環 無限》單人戰役內容：粗糙的育碧式開放世界，大量複用的地城內容和各種BUG都讓人難以對這款士官長的迴歸之作給與更高的評價。

終須一別，也許士官長和我們都需要和科塔娜說再見了

曾幾何時，科塔娜的影響已經擴大到遊戲外，科塔娜作為WINPHONE與WINDOWS的AI語音助手服役多年，並且美國英語版同樣由《光環》遊戲中的配音演員簡·泰勒完成配音。然而在《光環》遊戲中，科塔娜需要守護的是士官長，在現實中，她需要守護的是WINPHONE，所以當WINPHONE從市場上消亡以後，科塔娜也終究沒有逃離被“下線”的命運，如今我們所能接觸到的微軟AI只有來自於中國團隊所完成的更偏向於EQ聊天的“小冰”了。

在《光環4》的最終時刻，科塔娜對士官長說“JOHN，we should take care of each other.”，隨後犧牲了自己讓士官長的生命得以存續，這經典一幕曾經讓無數屏幕前的“士官長”們為之動容，而在《光環 無限》中，儘管我們能捕捉到的僅僅是科塔娜的影子，但我們還是可以迎來一個讓人感動的告別：“我們本來就該互相照顧，而且我們也做到了”。在士官長的調查活動中，發現科塔娜為了組織阿崔奧克斯的陰謀炸燬了環帶...相信這一次科塔娜的故事是真的落幕了。魔幻現實的點在於：在《光環》內外科塔娜都已經“下線”，但無論如何士官長的故事，還有我們的人生都要繼續，那麼也許是時候，笑著說再見了——演出完畢，科塔娜已經回到了她的“棋盒”之中。

“Farewell, Cortana.”